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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假设灵堂           ★★★ 双击滚屏阅读

第一章 假设灵堂

作者:卧龙生    来源:卧龙生作品集    点击数:    更新时间:2018/8/5

  一城山色半城湖的济南府。
  神顺门外的一品楼,座上客常满,樽中酒不空。
  中午时分,阳光普照。
  座已上了九成,可是客人仍然不停的拥进来,十几个店小二忙得团团乱转。
  坐在账房里面的周大掌柜,眼看愈来愈好生意,脸上泛起了一抹微笑,不停的和熟客打着招呼。
  一个蓬着头发、一身青衣的年轻人,慌慌张张的冲进来,大声叱喝道:“怪事年年有,从没今年多……”
  正在低着头打算盘的账房先生,突然抬起头,望了蓬发少年一眼,叱道:“二虎子,小声点儿成吗?慌慌张张的叱喝,赶着报丧啊,你……”
  二虎子道:“报丧!可不是报丧吗?”
  账房先生怔了一怔,道:“二虎子,你可是诚心和我捣蛋吗?当心轰你出去。”
  二虎子笑一笑,道:“是真的,我二虎子有几个胆子,敢和账房先生开玩笑,你吩咐一声下去,断了我一日两碗剩饭……”
  周掌柜皱皱眉头,接道:“二虎子,你说清楚一些,替哪家报丧来的?”
  对一品楼大掌柜,二虎子可是一点不敢放肆,躬身一礼,道:“回大掌柜的话,普利门外的王举人。”
  周掌柜怔了一怔,道:“王武举人家死了甚么人?”
  二虎子说道:“自然是王举人了,要是王家死了个老妈子,我二虎子也不会给她报丧啦!”
  一品楼吵闹的人声忽然间静了下来,静得听不到一点声息。
  因为,王武举人在济南府是有名的人物,他家业大,轻财好义,不论甚么人,只要有事找他,总不会叫人失望。
  周掌柜脸色一沉,冷冷的道:“二虎子,你是说普利门外的王武举?”
  二虎子道:“是啊,咱们济南府眼下,就这么一个武举人,不是他,是谁?”
  周掌柜脸色更难看了,冷冷说道:“二虎子,你在胡扯甚么?今天早上,王举人还在这里订了一桌酒席,晚上要请几个朋友聚聚,时间还未过两个时辰,怎么会死了?”
  二虎子道:“大掌柜,我没有说王举人死了,我是说他人还没有死,不过,报丧的事,确实是王举人家里交代下来的,我二虎子有几个胆子,敢开这样大的玩笑。”
  人未死,先报丧,这可是千古未曾有的事了。
  而且,报丧的又是济南府的名人王武举,事情就更为严重了。
  半晌没有讲话的账房先生,冷笑一声,道:“二虎子,你是吃饱了撑着啦,闲嗑牙嗑上了王举人,你小子有几根骨头,敢这么放肆吆喝?”
  二虎子满腹委屈,接道:“我说二大叔,我二虎子怎么敢造这种谣,你老人家借给我几个胆子,我也不敢啊。”
  这时,原本鸦雀无声的酒楼,突然又开始吵闹起来。敢情是没有人相信二虎子的话。
  周掌柜挥挥手,道:“二虎子,你出去吧!王举人仗义疏财,是咱们济南府有名的大好人,他有身武功,从不仗势欺人,你拿了甚么人的好处,在背后这么咒他,不怕有伤阴德吗?”
  二虎子还想辩说,但见周掌柜不停地挥手撵他出去,吓得他再也不敢开口,转身向外走去。
  这当儿,坐在楼下一角处的一位蓝衫人缓缓站起身子,拦住了二虎子道:“兄弟,请坐过来,咱们喝一杯。”
  二虎子抬头望了那蓝衫人一眼,又望望自己身上的褴褛衣衫,有些自惭形秽的说道:“我不认识你。”
  蓝衫人笑一笑,道:“小兄弟,相逢何必曾相识,我请你喝一盅。”
  一品楼的生意太好了,这蓝衫人的衣着又不很讲究,所以也没有人太注意他。
  二虎子犹豫着走了过去,坐在蓝衫人的对面。
  蓝衫人旁边还坐着一个小厮,十五、六岁的年纪,长得很清秀。
  提起酒壶,蓝衫人替二虎子倒了一杯酒,道:“小兄弟,先喝一杯。”
  二虎子似是有些饿了,一杯酒下了肚子,立刻大吃起来。
  蓝衫人直等他吃得放下筷子,才微微一笑,道:“小兄弟,你刚才说的那位王举人,是怎么回事?”
  二虎子叹口气,道:“大爷,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但王举人的家确是在发丧,而且,明日午时还要开祭,但王举人还好好的没有死。”
  蓝衫人回顾了身侧的童子一眼,又道:“小兄弟,那王举人为人如何?”
  二虎子道:“真真正正的大好人,仗义助人,不求闻达,我二虎子最少也受过他们一百次的好处。”
  蓝衫人笑一笑道:“很好,小兄弟,你吃饱了没有?”
  二虎子站起身子,抹抹嘴巴道:“差不多了,多谢你大爷赏我这顿酒饭,我还没有请教你大爷贵姓啊。”
  蓝衫人笑一笑,道:“我也姓王,算起来和那位王武举还是同家门了。”
  二虎子苦笑一下,道:“我走了,二虎子别的能耐没有,只能跑跑腿,找个人甚么的。王爷,我就在普利附近走动,要找我,随便找个野孩子问一声就行了。”
  蓝衫人笑一笑,道:“好!小兄弟,咱们如有借重之处,定当找你小兄弟。”
  二虎子转身走了出去。
  蓝衫人回顾了随行的小厮一眼,低声道:“六妹,咱们要不要去瞧瞧?”
  青衣小厮缓缓道:“应该去瞧瞧,不过,咱们先要打听清楚那位王举人是好人还是坏人,一朝被蛇咬,三年怕草绳,咱们不能再帮助恶人,自找烦恼了。”
  蓝衫人点点头,道:“对!咱们要小心一些。”
  站在账房中的周掌柜想了一阵,突然叫道:“二虎子呢?”
  账房先生怔了一怔,道:“走了。”
  周掌柜叹口气,说道:“王举人是何等身份,二虎子天大的胆子,也不敢撒这么大的谎啊。”
  账房先生一拂嘴上的八字胡,说道:“大掌柜说的是啊!这等大事,二虎子怎么敢说谎呢?”
  周掌柜道:“我得去瞧瞧。”大步出店,向前走去。
  蓝衫人也带着那青衣小厮一结了账,随在周掌柜身后走去。
  他们跟在周掌柜后面走,连打听王宅在哪里也省了。

×       ×       ×

  王举人住的宅院很大,左右摆着一座石狮子,黑漆大门楼。
  大门外,竖着一根双头旗杆。木门半启,但却没有守门的人。
  周掌柜身子一侧,走了进去。
  蓝衫人回顾了身侧小厮一眼,道:“六妹,咱们怎么办?”
  青衣小厮笑一笑,露出了一口细小的白牙,道:“我已留了信号,召请四哥、五姐赶来相助,大哥放着胆子走进去,我会一直守在你的身侧。”
  蓝衫人点点头,走了进去。
  王府中很多人不停的往来走动,看起来好像很忙碌。
  那位周掌柜晃着肩膀,直向大厅中走了进去。
  王宅中虽有很多人不停的走来走去,但却笼罩着一股愁云惨雾。
  蓝衫人紧跟在周掌柜的身后,直入大厅之中。
  很多人,每一个都一脸愁苦,竟也无人问两人一声。
  王家的大厅很大,厅中男男女女站了十几个人。
  男人都皱着眉头,女人脸上还带着泪痕。
  一个穿着高贵、六十上下的老妇人,端坐在一张太师椅上,不停伸手拭着眼中涌出的泪水。
  紧傍那老夫人身侧,坐着一个三十四、五的中年人,身着青绸子长衫,外罩翎花黑马褂,脸色很平静,但眉宇间隐隐的透出一股哀伤。
  周掌柜大步走过去,一抱拳,道:“王爷,你哪里不舒服了?”不用问,那人自然是王武举了。
  王举人笑一笑,说道:“周掌柜,请坐请坐。”
  周掌柜很有钱,但看到又有钱、又有势的王举人,那一股大掌柜的气势立刻消失于无形,笑一笑,道:“站着也是一样,举人的身体……”
  王举人道:“我很好。”
  周掌柜道:“二虎子说……”
  王举人接道:“二虎子说得没错,我快要死了。”
  周掌柜呆了一呆,道:“举人,你是说笑吧!”
  王举人笑一笑,道:“这样的笑话也能说得吗?你看我娘也出来了,周掌柜,我今天晚上便会死,明天中午开祭,咱们多年的街坊,我也不说客气话,到时候,你来捧捧场。”
  周掌柜愣住了,半晌之后,才缓缓说道:“举人,这是怎么回事?”
  王举人苦笑一下,道:“周掌柜,这事情你帮不上忙,我得的是绝症,非死不可,你很忙,我不敢多留你了。”
  周掌柜轻轻吁一口气,道:“举人,如果我姓周的能效劳……”
  只听那老妇人放声哭道:“我说桂武啊!娘这么大年纪了,活着也是没用的,你不用管娘了。”
  王桂武站起身子,道:“娘!孩儿不孝,连累到娘,事实上,他们找的是孩儿,如是孩儿不死,事情不会完结,娘先请到后面休息去吧!孩儿还有很多事要安排一下。”
  那老妇人举起手帕,拭去了脸上的泪痕,缓缓说道:“桂武,你肯不肯听娘的话?”
  王桂武道:“孩儿怎敢不听娘吩咐。”
  王老夫人道:“你如肯听娘的话,那就立刻给我报官。”
  王桂武道:“报官?如果能报官,孩儿早就报官了。”
  王老夫人拭了一下脸上的泪痕,道:“桂武,你是武举人,每天要练弓、刀、石,难道你就这样束手待毙吗?”
  王桂武道:“娘!孩儿连死都不怕了,还怕甚么?我不愿动手,只是怕他们连累到娘。”
  王老夫人道:“我不怕,咱们一面报官,一面准备动手和他们拚啦。”
  王桂武道:“娘!你老人家不用费这个心了,这件事,让孩儿来安排。”
  王老夫人叹口气,道:“孩子,你要多想想,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孩子,你死了,我还能活得下去吗?”
  王桂武笑一笑,道:“娘,人活百岁,难免一死,孩儿自幼在娘的呵护、爱惜之下长大,衣食无忧,才能专心学武,能有今日这份成就,都是父母所赐,娘既然决定要孩儿挺身抗拒,孩儿决不束手就缚,娘先请回后堂休息,孩儿这就招请几个故旧好友来,商量一个对付他们的办法。”
  王老夫人拭去脸上的泪水,点点头,道:“孩子,咱们王家的家风是不畏强暴,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。”
  王桂武道:“孩儿遵命。”
  王老夫人站起身子,向厅外走去。
  王桂武转身对一个中年美妇说道:“娘子,好好的照顾母亲。”
  那中年美妇很温顺,虽然在悲伤焦虑之中,仍然不失礼数,欠身一礼,说道:“贱妾遵命。”
  王桂武送母亲离开大厅,厅中的丫头仆妇也都随着退去。
  片刻之间,大厅中走去了十之七八的人,只余下王桂武等一群男子。
  周掌柜找个空儿,低声说道:“举人,一品楼还有几个年富力壮的店伙计,要不要他们来帮个忙?”
  王举人不但以武中举,看样子还读过不少书,轻轻吁一口气,道:“掌柜,盛情可感,但这种事,你实在没有法子帮忙,不敢有劳你了。”
  周掌柜一连碰了几个软钉子,只好一抱拳,道:“好!举人多多保重,在下告辞。”
  王桂武笑一笑,道:“周掌柜好走!恕我不送了。”
  周掌柜道:“不敢,不敢。”转身向外走去。
  直待周掌柜背影消失,王桂武一挥手,道:“你们都退下。”
  四五个壮汉和一个伺茶童子应声退出大厅。
  王举人端起了案上的细瓷茶壶,亲手倒了两杯茶,道:“两位请喝茶。”
  原来大厅中,只余下了王举人、蓝衫人和那蓝衫人的侍童青衣小厮。
  蓝衫人轻轻吁一口气,道:“怎敢劳动举人的大驾。”
  王桂武冷笑一声,道:“朋友,王某人虽然不在江湖上走动,但我对江湖中的事情也略知一二,光棍眼睛中不揉砂子,两位有甚么事,可以说了,这厅中已经没有外人。”
  蓝衫人笑一笑,道:“王举人把咱们看成甚么人了?”
  王桂武冷冷说道:“两位可是来和在下谈条件的吗?”
  蓝衫人笑一笑,道:“不错,咱们得先和举人谈好条件……”
  王桂武接道:“王某人原想束手就缚、任意宰割,只求放过家母就是,但家母却以家风相责,要我宁为玉碎,不作瓦全之想。”
  蓝衫人笑一笑道:“那么,举人决心和他们一战了?”
  王桂武沉吟了一阵,道:“家母不知道江湖中事,两位也不用把她的话放在心上,如若两位开出的条件,王某人能够承受,王某人还是不打算反抗诸位。”
  蓝衫人淡淡一笑,道:“王兄,你不问问在下的姓名吗?”
  王桂武摇摇头,道:“不用了,你姓张姓王,都是一样,干脆说出你的来意吧。”
  蓝衫人回顾了随行的青衣小厮一眼,那青衣小厮微微颔首。
  别人瞧不出甚么,但那蓝衫人却已完全了解其含意。
  他缓缓回头,淡然一笑,道:“王举人,咱们想听听你自己的心愿,你准备好多少钱,赎回你自己的性命?”
  王桂武怔了一怔,道:“要钱?”
  蓝衫人道:“有钱能使鬼推磨,拿钱买命,其理相同。”
  王桂武惶惑的说道:“难道你们真的不是他们派来的人?”
  蓝衫人笑一笑,道:“阁下是武举人,遇事却不够冷静,咱们交谈以来,阁下似乎只说了这一句清醒的话。”
  王桂武叹息一声,道:“兄台原谅,在下被家母一顿教训,确有些乱了主意。”尴尬一笑,接道:“请教兄台贵姓?”
  蓝衫人道:“在下王俊。”
  王桂武道:“是本家?”
  王俊嗯了一声,道:“不错,王兄,咱们希望知道详尽的内情,不知王兄可否见告?”
  王桂武点点头,道:“我可以奉告详情,不过,我也希望能先对诸位多一份了解。”
  王俊笑一笑,道:“说得也是,脱身匪穴遇强盗,那也是人生惨事之一了,我们可以说明身份,但是我们还没有决定是否管这件事情。”
  王桂武点点头,道:“是!阁下可以辨明是非之后,再作决定。”
  王俊道:“你对江湖中事知晓好多?”
  王桂武道:“兄弟很惭愧,未在江湖上走动过,对江湖中事知晓有限。”
  王俊道:“那也难怪,你出身正途,非江湖中人,自然不知江湖事。”
  说罢,缓缓由怀中取出一物,用手一抖,现出一盏金灯。
  王桂武怔了一怔,道:“金灯门?”
  王俊收起金灯,道:“看来,本门真是小有名气,像你王武举这样出身的正途人,竟也知晓金灯门。”
  王桂武接道:“在下虽非江湖人,但却和济南府两家镖局子时相往来,由他们口中知晓了不少江湖中事,也听到了很多贵门传奇之事,想不到今日竟然真的被我遇上了。”
  王俊缓缓收好金灯,藏入袋中,道:“王举人,你既然听说过金灯门的事,想必也知道金灯门中一些规矩了。”
  王桂武道:“这个,在下就不太清楚。”
  王俊道:“金灯门不应聘、不受邀,我们找的是真正的苦主,心负大冤、身受大危的人就帮助他,但那受助人必需占得住一个理字。咱们不会替别人冤冤相报,也不会帮助人了断恩仇,王举人必需把事情经过告诉我们,记着,那必须是千真万确的事。如是我们答应帮忙,那不用你王举人再操心,我们会全力以赴,如是不该我们插手,王举人就是倾尽你所有的财富,也无法使金灯门为你效命。”
  王举人道:“对金灯门的传奇事迹,在下也曾听人说过,在下做梦也想不到,你们适时赶来,而且,又愿意插手此事。”
  王俊道:“天下有太多悲惨不平的事,只可惜咱们金灯门无法件件过问。”
  王举人突然站起身子,恭恭敬敬的抱拳一礼,道:“王兄是金灯门的……”
  王俊接道:“掌灯人。”
  主举人哦了一声,道:“有幸!有幸!在下久闻金灯门之名,无缘一会,想不到在我王某人遇难之时,贵门竟适时而至……”
  王俊摇摇手,阻止了王举人的话,接道:“王举人,咱们金灯门虽救难扶危,,但也不是全无条件的。”
  王举人怔一怔,道:“甚么条件?请掌门先开出来。”
  王俊道:“我要先知道咱们能不能管王举人的事,如是敝门不能插手的事,王举人就算答应了咱们的条件,咱们也是一样的不管,咱们能够插手的事,再谈条件不迟。”
  王举人沉吟了一阵,道:“事情发生在两年前……”突然住口不言。
  王俊冷冷的接道:“王举人,金灯门修改了很多规戒,只怕江湖上还不知晓。”
  王举人道:“在下洗耳恭听。”
  王俊道:“金灯门修改规章第一条是——辨明是非、不受欺骗,潮过堤岸,但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,一旦咱们发觉受了骗,那决不是随便了却的事,我们若受骗,必将十倍加还于那位欺骗我们的人。”
  王举人道:“哦!”
  王俊道:“所以,阁下对我们要实话实说,不许有一句谎言。”
  王举人点点头,说道:“这个,在下明白了。”语声微微一顿,接道:“这件事发生在两年之前,在下为一位酒楼卖唱的姑娘,招惹下这场麻烦。”
  这时,站在王俊身后,装扮成随身小厮的黄媚,突然接口说道:“那位姑娘可是生得很美?”
  她故意粗着嗓子说话,听起来别扭至极。
  王举人沉吟了好一阵,说道:“相貌是属中上之姿,但她的歌声悠扬,琵琶弹得尤属高明……”
  黄媚接道:“你这个武举人看上她了?”
  王举人摇摇头,道:“当时,她被一位不知姓名的年轻恶少调戏,在下激于义愤,出面干预,和那恶少打了起来,那恶少看上去面色苍白,不堪一击。但一动上手,才发觉他武功高强,动手数十招,不分胜负,打出怒火,在下年轻好胜,施出重手法,一拳击断那人右臂,那人临去留言,两年后必来报复,果然,两年后,那人依约而来。”
  黄媚施展传音之术,道:“大哥,问问他讲的是不是全属实言。
  王俊轻轻咳了一声,道:“你说的全是实言?”
  王桂武说道:“事情就发生在一品楼上,当年的店伙计大都还在,两位不妨去查问一下。”
  王俊道:“这个我们会问,不劳王举人费心。”沉吟了一阵,接道:“阁下既然在两年前胜过了那恶少一场,为甚么两年后竟然对他畏如蛇蝎?”
  王举人叹息一声,道:“昨夜一战,在下身担了三条人命,如若不肯服毒自绝,不但牵累了两位好友,就是家母也难逃过毒手。”
  黄媚心中闪过一抹凌芒,道:“有这等事?阁下可否说得详尽一些。”
  王举人点点头,道:“昨天凌晨,在下得到了……”
  黄媚突然一皱眉头,低声对王俊道:“有人来了。”
  她施展传音之术告诉了王俊,但自己却肃立未动,目未转视。
  王俊道:“有人来了,暂时不可泄露我们的来历。”王举人似是还未警觉,闻言一皱眉头,向外望去。
  果然见到一个全身黑衣的中年大汉,直走过来。
  他步履快速,落地无声,一眨眼间,人已到了大厅门外。
  直待他一步跨入大厅,守在厅外的两个健仆才匆匆追了过来。
  王举人一挥手,道:“你们退下。”
  两个健仆呆了一呆,转身而去。
  黑衣人面目阴沉,鹰鼻鹞眼,冷冷的打量了王俊、黄媚一眼,道:“阁下有客人?”
  王举人淡淡一笑,道:“朋友是……”
  黑衣人接道:“讨债的,来听个回音。
  王举人道:“昨夜之战,未见阁下。”
  黑衣人道:“我今晨赶到,晚了一步,幸好还不太晚。”两道凌厉的目光一顾王俊等,接道:“有客在座,谈话方便吗?”
  王举人道:“不妨事,这两位都是王某好友,阁下有话,只管请说。”
  黑衣人道:“昨宵王举人那位助拳的朋友,今午伤势已发,拖不过今夜子时,如是子时之前阁下还活着,那就只好让他们先办丧事了。”
  王举人道:“我知道。”
  黑衣人道:“知道就好,咱们留下你,不受伤害,就是要你活生生的自绝而死,那才死得痛苦,死得心有不甘。”
  王举人道:“很卑下的手段。”
  黑衣人说道:“江湖本就险恶,你放着好好的举人不做,为甚么要卷入江湖恩怨之中?就凭你那几下子,还要硬架梁子,那是自找苦吃,怪不得谁。”
  王举人道:“至少,现在距离子时还早,阁下不觉来得太急了一些吗?”
  黑衣人道:“怕你贵人多忘事,特来提醒你一声。再说,像你这样有钱有势、有功名的人,最是怕死,在下如果不来一趟,不但害了你两位朋友,牵连所及,累及你满门,老母妻儿都为你而死……”
  王举人接道:“这么说来,你是一片好心了?”
  黑衣人道:“大慈大悲的做法,彻头彻尾的好意。”
  王举人道:“王某人心领了。”
  黑衣人嗯了一声,道:“这就好了,你自绝而死,对外不妨称是身染急症,也可保住你的名誉,说不定,还可得一个甚么追赠,咱们已经为你想得很周到了。”
  王举人道:“我自有决定,用不着你来喋喋不休,阁下可以走了。”
  黑衣人冷笑一声,伸手按在木桌上面,冷声说道:“昨夜,咱们是手下留情,一则留你一个全尸,二则不愿惊动到官府,但你如不吃敬酒要吃罚酒,三更后,血洗贵府,你自己瞧着办吧。”言毕收回按在木桌上的右手,转身向外走去。
  王举人陡然想起一事来,急声说道:“朋友,请留步。”
  黑衣人回头说道:“甚么事?”
  王举人道:“雁过留声,人过留名,咱们是生死冤家,在下还不知道诸位姓名。”
  黑衣人淡淡一笑,道:“这就不用了,阁下还有几个时辰好活,知晓了我等姓名,又能如何?还是糊涂一些的好。”不再理会王举人,转身大步而去。
  望着那黑衣人背影消失,王举人苦笑一下,说道:“诸位是亲眼所见,用不着在下描述了。”
  王俊点点头,道:“我们看到了,金灯门决心插手此事,不过,咱们有一个条件,不知举人愿否答应?”
  王举人道:“听凭吩咐,王某能力所及,决不推辞。”
  王俊道:“你家财万贯,愿否捐出五万两银子,以济灾贫?”
  王举人点点头,道:“变卖一些田产,当可凑足此数。”
  王俊道:“痛快,在下以茶代酒,聊表敬意。”
  举杯就唇,一口喝完。
  王举人也陪了一杯茶,苦笑说道:“掌灯人,可有甚么良策?”
  黄媚道:“拒敌不难,难在救助你那两位朋友,不知他们中的是甚么毒伤?”
  王举人道:“是一种剧毒的银针,针上奇毒,除了他们的独门解毒外,无药可医。”
  王俊望望天色,道:“此刻,就算咱们有配制药物之能,时间也已不够,在下之意,只好以智求全,用些手段了。”
  王举人道:“请教王兄。”
  王俊道:“先要他们交出解药。”
  王举人道:“这个只怕他们不会答允。”
  王俊沉吟有顷,低声道:“那只好用些方法了。”
  他低声和王举人谈了一阵,只听得王举人频频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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